紀錄片「重金屬之旅」(Metal: A Headbanger's Journey)介紹了重金屬的類型與發展歷史,關於黑金屬的段落,導演Sam Dunn訪問Gorgoroth的主唱Ghaahl,詢問樂團創作理念為何,沈思片刻後,他只回答:「撒旦」,接著啜飲一口紅酒;再繼續問他,撒旦代表什麼?又僅回答:「自由」。莫名詭異的氣氛,在面無表情的陰沈口吻中不言而喻。毋庸置疑,Gaahl是個有才華的創作者與主唱,卻也是個爭議人物。


Gaahl生於1975年的挪威松恩-菲尤拉訥(挪威中西部的一個郡)的南峽灣區,年少時住在人口稀疏,位於弗亞勒自治區的Espedal村。


Trelldom成立於1992年,Gaahl開始進入黑金屬領域,團名是挪威語的「奴隸」。最初找來Bjørn Inge Storkås擔任吉他手,後來取藝名為Tyrant,負責音樂上的創作。Gaahl則是寫詞與擔任主唱,甚至早於Trelldom的組創之前。他回憶道:「在我擔任主唱之前,我就曾幫助其他的樂團,一個名為Helheim的樂團,但不是來自於卑爾根的那一個,他們後來改名為Dies Irae。我大概幫忙了四支樂團,指引他們發展方向,一直到1992年才開始自己的樂團。」


Trelldom的第一張作品是1994年的Demo「Disappearing of the Burning Moon...」,找來客席的樂手合作:貝斯手是Børge 「Taakeheim」Boge,鼓手是Rune 「Goatpervertor

」Thorsnes,他們也都在Gorgoroth待過。五首歌曲,20分鐘長度,連續鼓擊和綿延不絕的吉他樂句攻擊的歌曲。最後一曲「Til evighet...」不同前幾曲,沉緩步調與荒涼氛圍,更為整張作品畫下精彩句點。


「在找尋樂手的時候有很多困難,Taakeheim是Tyrant的朋友,本來他是貝斯手,排練時請他代打鼓。後來我們和Goatpervertor聯繫,凹他幫我們的Demo打鼓。這也是我們第一次到錄音室,甚至稱不上真正的錄音室。小鼓上還有一個洞,所以鼓聲有點怪異。我在錄音前,整整唱了八個小時,整團沒有人知道歌曲長怎樣。因此錄音完,我對這幾首歌有點厭煩。」


撇開這些技術上的問題,這張Demo的成果,吸引了Slayer雜誌創辦人Metalion的注意,並簽下他們。1995年在他的廠牌Head Not Found發行首張專輯「Til evighet...」,九首歌中有四首出自Demo的歌曲,也是由Eirik M. Husabø製作。


「我和Metalion是透過書信、試聽帶和唱片往來認識的」,Gaahl提起這紙唱片合約:「我不想要發行唱片,但他說服了我。那還只是一卷粗糙的卡帶,我還保有著它。而我隨便給他還沒混音的版本,因為我還不想公開真正的Demo。由於誠信上的問題,一切開始失去控制,我想保持一些距離,我也不知道為什麼,就是一個決定,如此而已。錄音前,我將其他團員炒魷魚,開始和Tyrant聯繫,詢問關於錄音與保持安全的方式。所以他找了一個新鼓手Ole Nic.,練了兩三次團,就進入錄音室錄製唱片。然後在他們不知情的情況下,完成一個秘密版本。我不確定是否會發行,我認為應該要這麼做,因為這個版本更好⋯值得有一天能重見天日。」從專輯封套亦可看出樂團正處於不穩定狀態。上頭寫著「Trelldom就是Gaahl,負責主唱、詩詞、概念。」


改善了錄音品質,樂手的演奏技巧提升,雖不如Demo的晦暗陰鬱,Gaahl的歌聲少了朦朧質地的深沉低吼與強力咆哮,但也變得更尖銳強勁。吉他音色更冰冷,快速反覆刷奏著樂句;Ole Nic.激昂且猛烈的鼓擊,使歌曲速度更快。在Demo中讓人印象深刻的同名歌曲,專輯版本在曲末加上一段弦樂,優美淒涼,好似身在大雪紛飛的夜晚,四處殘破不堪的悲涼景象。這張專輯更類似同樣來自挪威的Darkthrone、Burzum和Gorgoroth等樂團的風格。


「總共會推出九張專輯,即使最後一張要到我90歲的時候。」他做出這樣的結論。而九代表的是,靈魂是由九個部分所組成,在挪威語中有九個不同的字,都是指soul(靈魂)。在基督教中,則減少為兩三個字。Gaahl試著以Trelldom來解釋這些不同的部分。儘管Gaahl常常說希望自己和黑金屬保持距離,但還是表達出強烈的渴望想要繼續經營Trelldom。某種程度上,自從他考慮不要再玩黑金屬後,而且儘管有零星的作品,這個音樂計畫看起來會繼續下去。


*資料:Black Metal: Evolution of the Cult、metal archive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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